热爱学习的沙子

我没有什么信仰只有很多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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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组】静静的琴弦(四)

  *有雷,肾入→_→


“哎,你知道么,路德的那熊被我老爹发现了。”

  “他们一直住一起?”

  “不是,我爸喜欢没事溜达,这几天正好住在路德那里,没准明天就住我这来了。”

  “……”

  “我只是打个比方……”

  “哦,你继续。”

  “他在信里把路德上上下下批了一通,说这笨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女孩子心思,还顺带捎上我说我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开窍……真是的,关我屁事!”

  “……他要是知道意大利人是男孩子的呢?”

  “所以他不能知道,为了我弟弟今后还有机会茁壮成长,我们不能戳破真相。”

  “那将来路德把他领回家呢?”

  “那就以后再说,到时候大不了跟他说有种你就打死我。”

  “你爸爸管你们很严吗?”

  “看他心情,心情好的时候骑在他肩膀上喝啤酒都没事,心情不好……不小心戳他一下都能跳起来揍你一顿。”

  “……那你们恨他吗?”

  “他就这死脾气,有什么好恨的?再说了,他打我们,我们不会跑吗?有次我逃学把他惹毛了,他追着我打了三条街,拐杖都给揍断成好几节。”

  “哇。”

  “后来我花大价钱送了他个锡制雕花手杖。”

  “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得拿那东西打。”

  “……你好聪明。”

  “不学会跟他斗智斗勇的本事,怎么能在社会上混出来?现在我就是当面顶他也不怕了,反正也追不上我。”

  “……”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和我想象中的父子关系不太一样。”

  “那你老爸是怎么对……呃,你妈对你是什么样的?”

  “……钢琴。”

  “我问的是你老妈……打你骂你吗?”

  “嗯,基本都是和钢琴有关……她希望我成为维也纳首席的钢琴师。”

  “于是你从家里跑出来给三流报社当打字员?”

  “……我除了钢琴只会打字。”

  “那你就继续弹钢琴好了,成为不了维也纳的,作柏林的钢琴师不也很好么?”

  “我已经弹不了钢琴了。”

  “为什么?”

  “我要是还想弹钢琴的话就会继续待在家里,可从我有记忆开始满脑子只有这么一个东西,我觉得有必要感受下正常人们过的生活……我一位师兄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那什么师兄也是弹钢琴的?”

  “嗯,我和他一起学了三年多,见了他我才知道弹钢琴原来可以不用那么痛苦。”

  “你一直是被逼着学的?”

  “也不能算被逼吧……主要是没见到他之前我以为大家都是每天练琴十多个小时的,嗯……应该说,我不知道世上还有别的活法。”

  “你不上学?”

  “上了几次,都因为各种意外又退了。”

  “……什么意外?”

  “……有点复杂,说不清。”

  “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基本上就是每天关在家里练琴,小时候会趁我妈不在,到处翻东西玩。”

  “这个……你现在也是吧?”

  “……习惯了。”

  “你还发现我家有什么东西吗?”

  “挺多的,你说的是哪个?”

  “……到时候我找不到再问你吧。”

  “好。”

  “对了,我老弟今天早上跟我通电话时说老爹已经走了,正好我去汉堡出差可以去他那里继续研究一下他和意大利小子的事。你想带点什么汉堡特产吗?除了汉堡?”

  “……啊?”

  “……这是个笑话。”

  “哦,那就不带汉堡。”

  “……我自己看着带吧。”

  基尔伯特走后第二天清晨,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罗德里赫打开门,和门外站着的人面面相觑,那人退了几步看了看门牌,“这里是贝什米特家吧?”

  “是……您是?”

  “他老子。”

  “……您不是刚离开路德家吗?”

  “这你也知道?!等会儿,你哪位?”

  “我租这里的房子……您先进来说吧。”

  “哦,谢了,帮我拿瓶啤酒。”

  来人把手杖靠着沙发放好,用手捋了捋满头的白发,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罗德里赫想了想还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你哪里人?“

  ”维也纳。”

  “哦,来柏林找工作?”

  “嗯”

  “你长得挺像我当年的一个上司,他就是维也纳人,叫……罗德里赫·冯·埃德尔斯坦,哎,你叫什么?”

  “……”

  “问你话呢。”

  “罗德里赫·茨温利……”

  老贝什米特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您刚才说的那人是我外公。”

  “……你给我坐过来点……我就说嘛,第一眼见到你吓我一跳!要命了……你和你妈长得可真像!当年我要是再不理智点我就是你老子了。”

  “您认识我父亲吗?”

  “认识啊,我老婆的哥哥,你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吧?”

  “没。”

  “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被你妈带走了之后他一心扑在他妹妹身上,我家孩子还沾了不少光……跟你讲,他是做剧场老板的,当年就这身份拐走了你妈,她当年可是玩命的想当钢琴师。”

  “她说她因为怀孕反应没通过面试。”

  “嗯,其实是因为你爸特意找关系让她不过的。”

  “为什么?!”

  “她发过誓一当上钢琴师就自杀,别问我为什么,埃德尔斯坦家的自杀传统源远流长:你外公的爸是上吊死的,你外公是开枪自杀的,临死还留了一盒药让你妈自杀,你妈就发了那个誓……小子我告诉你,你看起来这么正常完全是托了你老爸的福。”

  “……”

  “我是不是把你说蒙了?”

  “嗯……”

  “真他妈是造化啊……你怎么选的来这个地方?”

  “我翻到我家一个明信片上地址,就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我猜应该是我外公在柏林的时候住在那里,想着会不会遇到我家别的亲戚之类的……我还想过也许我爸就住在这……”

  “那地方原来我们的办公楼,战后……你知道的,我家那小子去那里也是说想感受我当年的工作环境……感受个屁!当年的东西全烧干净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找到了亲戚……我是不是该管基尔伯特叫表哥?”

  “啊,对,你还应该管我叫姑父,将来有时间可以带你去看看你爸、你姑姑还有另一个表弟……对了,我来这本来就是为了路德的事的,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傻?人家姑娘会没事送个东西吗?”

  “呃……那个姑娘说要把熊当成她自己,不能碰。”

  “都让他睡了还不让碰?”

  “……不是的,是那个……路德自己不去碰……”

  “那他就是真傻。”

  “……”

  “对了,我家那小子去哪儿了?”

  “汉堡,他说要去看看路德。”

  “真会挑时候!行了,我也不烦你了,待会儿我就坐火车去慕尼黑,”他从口袋里的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上号码地址递给罗德里赫,“第一个是我家的,第二个是你老爸的,有空记得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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