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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奥】维也纳的枪声(七)

  另一个结局产生的原因是,有一天突然想到,基尔伯特为什么一定要死呢?罗德里赫为什么一定要开那一枪呢?他也可能在满身疲惫地回家后,在和平的琐碎中渐渐地淡忘了那场战争,他和未婚妻结了婚,所以在1866年他生活主要围绕在那个刚出世的孩子身边,整个国家的危机似乎并不关他什么事,他当然也不会遇见基尔伯特,直到很多年以后。

  这位已经是帝国功臣的普鲁士军官因为早年的伤病被皇帝派到阿尔卑斯山附近疗养,当然也有说法是新皇帝很厌烦这些老普鲁士军官,所以把他们调得越远越好。

  于是因为一点小病顺便也在疗养院图清静的罗德里赫,恰好被安排在了这位脾气暴躁的军官隔壁,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好像断翅鹰隼的嚣张家伙,只是面色平静地在他身边抽着烟听他高声追忆过去帝国的辉煌,那段已经逝去的、被荣光妆点着的血腥岁月。

  “麻烦也给我根烟,”他清了清嗓子从罗德里赫的烟匣里挑了一支,顺便看了眼银制烟匣上的家族徽章,“埃……埃德尔……斯坦?我好像也认识过一个埃德尔斯坦或是什么的,你们是亲戚吗?”

  “嗯,维也纳只有我们一家姓埃德尔斯坦,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咳,谁记得那个!就战场上认识了一回,再就没联系了,你们家有谁参加了1864年那场仗吗?”

  “嗯,我,还有托马斯……我的副官。”

  基尔伯特被刚点好的烟呛了两口,“你……那你是那个……”

  “是的,上校大人。”

  “哦,唔……那……你这些年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第二个孩子几个月大的时候得热病死了,不久后孩子的妈妈也感染同样的病去世,那段时间很难熬,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呢,还是一个人吗?”

  “啊,路德结婚后我基本都一个人,他跟你一样,婚后都是老婆啊孩子啊什么的,麻烦死了……哦,我不是说你家去世的那两位麻烦……就是那什么,你知道,几个人过日子总归没有一个人自在,两个人也还行……两个人最多了。”

  “嗯,我现在家里就是我和维蕾娜……我女儿。”

  “有照片吗?”

  罗德里赫从牛皮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牵着小马的少女照片递给基尔伯特。

  “不错,跟你当年长得一样。”

  “谢谢,不过您应该是忘了我当年长什么样的吧?”

  “眼睛我记得,你今天要不是因为戴着眼镜我肯定能认出你。”

  “哦,真的?我好感动。”

  
  之后他们在疗养院的日子也基本都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对话,半个月后,罗德里赫休养好了准备出院回维也纳,基尔伯特邀请他有空可以去柏林玩玩。

  然而罗德里赫回家后不到半个月,门口就出现了一位“来叙叙旧的老朋友”,他知道这世上恐怕再找不到能听他叨念过去的人了,他也知道。

  基尔伯特在罗德里赫家住下后几乎再也没离开过,有时他会感慨说一名军人无论成就多大的伟业,如果没死在庆功宴上,日后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命无穷无尽地衰竭,直到最后被那群早就不耐烦的小兔崽子们扔到棺材里。罗德里赫反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在你的庆功宴上一枪打死你?基尔伯特毫不掩饰地嗤笑道,就你?!

  虽然过后他想想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错,但一直忘了和罗德里赫说,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维蕾娜最后嫁给了一位法国人,这让基尔伯特愤怒声讨了很久。

  “好样点的法国男人早就都砸在拿破仑手里了,这个整天沾花惹草的共和党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德意志帝国难道没有男人吗?!非要嫁给咱们的手下败将!”

  “……我们奥地利人可没打败法国人。”

  “可你们家不是一向都是传统卫道士么,这回怎么不吭声了?!”

  “年轻人你跟他们说再多,他们不去自己经历一遍也是听不进去的,再说了,我就这一个女儿,逼死了你赔我?”

  “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嗯嗯,我替维蕾娜谢谢你的关心。”
  

  大致就是这样,两个曾因为战争而改变了人生轨迹的青年军官,最终和写进历史的、没写进历史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默默在生活的琐碎中老去,他们称不上拥有什么可歌可泣的悲剧,也没有太多振奋人心的辉煌,如果以历史学家的眼光,他们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本研究史料中,对于漫长而崇高的历史长河而言,他们不过是大一点的砂砾,但他们的一生也很完整,或许这就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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