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学习的沙子

我没有什么信仰只有很多畏惧
在惶惶不安中努力笑着活下去

【普奥/独伊】夏日未至之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

  在那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每当四人一桌吃饭气氛就有些微妙,不过一个多星期后,就基本没什么障碍了,主要是那两个借宿的永远一副太阳照常升起的淡定模样,以至于兄弟俩都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

  于是日常就成了白天出去工作的两只晚上顺道买东西投喂家里的两只。当然家里的两只也不是整天吃白食,费里西安诺做起了兼职插画,还替罗德里赫找了份钢琴家教的活儿,两人每天意思意思工作一下就心安理得地过着小布尔乔亚式生活。

  除了有一点小插曲比如罗德里赫有天心血来潮穿着T恤牛仔裤眼镜一甩躺在沙发上看书结果被那天正好心血来潮的路德维希揉着头发低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嗯,基本上这个和平的四人世界里充满爱。
  
  有道是,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只妈,费里西安诺不是妹子,所以路德维希这天周末下午开门见到的,是位叔叔。

  “您是……”
  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的穿着长相路德维希陷入推理:那套西装感觉像是从米兰时装周上扒下来的+南欧人长相→有点地位的意大利人→我家谁会和这种人有关系?→费里西安诺/罗德里赫→这人长得真是太像费里西安诺了,不过有时候感觉意大利人都长一个样→“……来找费里西安诺的?”

  “啊,对,顺便也找我家这只宝贝的男朋友,你们这屋里有个叫路德维希的吗?我以前看过他相片但记不住,叔叔我看德国人都长一个样。”

  “……哦,我就是。”

  “哇偶~”来人做了个惊喜过望的夸张手势,“你这有酒吗?我们来喝两杯吧!”

  “嗯,费里西安诺昨天没喝完的还在冰箱里存着。”

  “来来来,倒上倒上!”叔叔左脚蹬右脚把鞋脱了,翻开冰箱毫厘不差地拖出那瓶酒,打开木塞闻了闻,“暴殄天物啊这小混蛋!就这么把他爷爷藏的美酒跟……这堆什么东西放在一起。”

  “猪扒。”

  “什么?”意大利人迅速眨了眨睁大的双眼,幅度有点大地做了个表示听不清的手势。

  “我是说,那堆东西,是猪扒。”

  “……我没想问你那是什么东西。”

  “哦,抱歉……我去拿杯子。”

  意大利人看了拿来的杯子又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你认真的?啤酒杯?!小兄弟,你这个举动堪比我家那个拿青花瓷碗喝红酒的中国人了!”

  “我这的确是杯子,不是碗,我不会拿不是喝酒的东西来盛酒的,请放心。”

  端着红酒的人看着路德维希认真的表情有些无语,只能吻了下酒瓶说委屈你了宝贝,然后想起这瓶子之前是和猪扒放在一起的。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尤利乌斯·瓦尔加斯,你可以叫我‘尤里叔叔’或“老爸”,就叫‘尤利乌斯’也可以,我喜欢别人把我叫的年轻点,尤其是年轻人,年纪大的就不行了,显得不尊重,但同样的话从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就可爱多了,尤其是漂亮的年轻人,和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才刚到三十岁……对了,你看我像多大的?”

  “52岁左右。”

  “……为什么?”

  “您说您姓瓦尔加斯,还认得我,还认得出费里西安诺爷爷藏的酒,所以您应该是费里西安诺的父亲,费里西安诺今年24岁,他说他妈妈18岁的时候就嫁给比她大十岁的男人,所以您应该52岁,左右。”

  尤利乌斯端着酒杯愣了十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天哪,我儿子到底看上你哪里了……你知道么,啊你肯定不知道,小费里周围有那么多会说话会哄人的小甜心,他和他们都打打闹闹就糊弄过去了,老爸我都看在眼里呢,我本来觉得这样挺好的,他知道那些人都只能玩玩,可你是不是也太靠谱了一些?难道这孩子缺乏父爱吗?!这让我太心痛了!我对这孩子看来哪里还是照顾得不够周全,唉也是,我一直觉得他那么乖,又有艺术细胞,简直就是不用操心的小天使,所以可能还是不够关心啊,毕竟他妹妹们也都长得又漂亮嘴又甜,哦,还有我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然后他们的那些孩子……哇,这些年真是太忙了!跟你讲,孩子多事情也多,你们将来不生孩子也挺好。”

  说得好像说生就能生出来似的……

  “嘿,小伙子,怎么不说话?”

  “……我现在觉得费里西安诺也挺省心的。”

  和一打老老少少的费里西安诺比起来。

  “当然当然,我知道,小费里一直夸你把他照顾的很好,说除了有时候沟通有些障碍以外——哦现在我彻底理解这话的含义了,你们从大学到现在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记得那时候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问那小子是谁,他说是埃德尔斯坦家的路德维希,我一听就放心了……”

  “等……等下,我姓贝什米特,埃德尔斯坦家的确也有个叫路德维希的,住在巴伐利亚……还有,您认识埃德尔斯坦家?费里西安诺也……认识?”

  尤利乌斯认真地看着路德维希,“我被搞糊涂了,你是小费里的大学室友吗?”

  “嗯。”

  “你是埃德尔斯坦家的吗?”

  “不是……不过我曾经住在那儿。”

  “那就对了嘛!”尤利乌斯一摊手,“你就是和小费里从小到大玩的那个小子。”

  “……不,我和他认识没那么久。”

  “你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个意大利小朋友了?”

  “有,不过是罗穆路斯家的,叫爱丽丝。”

  “罗穆路斯是费里的爷爷,小费里当时被他妈妈整天打扮成女孩子出来唬人,直到小爱丽丝出生才放过他。”

  “……”路德维希感觉脑子里什么东西被掀了一下,他需要静静。
  

  晚上,费里西安诺翻冰箱时惊讶地发现红酒少了。

  “诶?发生了什么?”

  “你爸今天下午来了,”在厨房煎猪扒的路德维希面目表情地说。

  “那他现在在哪?”

  “回去了,他说今后你自己折腾吧,随时欢迎你回家……还有我。”

  “啊……那就好,”费里西安诺松了口气,“果然你是能把我老爸糊弄过去的。”

  “不过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那个爱丽丝,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所以我听罗德里赫说我走了之后你学了三年《献给爱丽丝》等着弹给我听时超级感动啊,在大学的时候我看你每次练习《献给爱丽丝》时都和刚恋爱的初中男生一样,还以为是不好意思当面弹给我听,后来发现你是没认出我来……自己情敌是自己这种事竟然都能让我遇上,诶嘿~”

  “呃,真的很抱歉。”

  “算啦算啦,至少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一直都相处的不错啊,今天还得到老爸的承认了,该庆祝一下!”

  “嗯……我现在,有点担心一起回维也纳的那两个。”

  “……哈利路亚。”

  “……阿们。”
  

【普奥/独伊】夏日未至之春天里来xing花开

  路德维希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罗德里赫了,他甚至都不敢确认自己到底和谁是一条战线上的。

  比如吃饭时,基尔伯特会主动要求换换口味,“也不能总吃烤土豆牛排,上次小费里做的肉酱面味道也不错”。

  比如晚上看电视时,路德维希总要把电视声开得再大一点,再默默地从费里西安诺盘里拿过一根冷香肠就着啤酒啃。费里西安诺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在隔壁房间传来的背景音乐里丝毫不受影响地边吃边讨论女主的胸到底是不是垫的。

  “费里,我总有种不太踏实的感觉……是我精神出问题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淡定!这不对吧?喂,告诉我,你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马尔斯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维纳斯。”费里西安诺嘿嘿笑着说。

  “……你想告诉我就是你在撮合我两个哥哥最后让他们搞到一起去了吗?”

  “咳,哪里,我只是稍稍点化了一下,我也没想到罗德哥哥这么有……觉悟。”

  路德维希把头深深埋在手掌里,“告诉我至少你不是弯的吧……”

  费里西安诺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我是啊,一直都是。”

  路德维希从沙发摔到地上。
  
  晚上,罗德里赫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是路德维希发来的电子邮件。

  『和同性恋相处需要注意什么?』

  罗德里赫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欣慰与无语交织的复杂情感。

  『如果是和费里西安诺交往的话,很简单,不要管你的下半身就什么都解决了。』

  二十分钟后。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你在我心里前二十多年间树立的形象真的已经崩塌了。』

  罗德里赫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想到你亲哥努力维持二十多年的形象也毁于一旦,我就很开心了。晚安,再敢吵醒我,弄死你。』

  最后这句是他俩谁说的?路德维希陷入了深深的推理。

  “路德,你还不睡吗?”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费里西安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

  “……我在思考人生。”

  “路德,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就因为你想太多才……”

  “嗯?”

  “——才头发变稀的……”

  “有吗?”路德维希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头顶。

  “你要再不睡的话就快了。”

  “哦,好……对了,费里,你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关系……正常吗?”

  “很好很和谐啊。”

  “所以这应该很不正常啊!他们相互看不顺眼有将近二十年了!”

  “竟然花了二十年才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对方也是够可以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发现你不是最迟钝的那个,很欣慰。”

  “哦,谢谢,你真好。”

  “……不用谢,你不回房间睡吗?”

  “没事,沙发我都睡习惯了。”

  “好吧,晚安~”
  
  罗德里赫这天是被费里西安诺收拾行李的声音吵醒的。

  “……你要去旅行?”

  “回家。”

  “怎么了?路德欺负你?不会吧?”

  “他昨天给我发卡了。“

  “……相信我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当初找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你和基尔哥哥的问题,现在你们没问题了,我也没必要……”

  “放心,你走了路德过不了多久就会去你家找你的。”

  “啊?”

  “理由和我来这里一样。”

  “……”

  “还是说你就是想让他跟你回家见你亲爱的爸爸妈妈?”

  “……并没有。”

  “那就把东西收拾收拾放回去,眼泪擦一擦吃饭去吧。”

  “哦,”费里西安诺吸了吸鼻子,“今早路德做的吗?”

  “不是,我让基尔买回来的。”

  “……他现在怎么这么听话?”

  罗德里赫默默将视线转向远方。

  “有时我在想,我要是有你一半没节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再长大些将来那种东西都会掉光的。“

  “……嗯,我努力。”

  “加油,看的出你是很有潜质的。“

  “谢谢……虽然这夸得好奇怪……”

  基尔伯特下班和路德维希一起去超市卖东西时顺便扔了两盒巧克力到筐里。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不是我吃。”

  反应过来的路德维希感觉自己又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狗粮。

  “哥,你和他……真的,不觉得别扭吗?”

  基尔伯特趴在购物车上想了想,“这么说吧,感觉就像一个打了十多年都没通关的游戏,突然有一天那个虐了你十几年的大boss 被扔到你面前随便折腾,那种酸爽,好比屹立于王者之巅。”

  “可我怎么觉得现在被驯化的是你……”

  “那都是白天给他面子,”基尔伯特笑得相当欠扁,“晚上统统都会还给我的。”

  “……”

  “以前真是太年轻了,说真的,你要是想折腾谁就跟他睡好了,把他弄到哭出来完事还会像只猫一样黏在你怀里。”

  “……别说了哥,我现在更没法直视罗德里赫了……”

  “不用担心,他脸皮够厚……对了,那盒榛子味的你记着给小费里,不然罗德里赫肯定独吞了。”
  
  晚上,路德维希把巧克力递给费里西安诺时看到他脸上绽放的笑容刹那间有种醍醐灌顶的冲动。

  “你这么笑真挺好看的”这句话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啊~谢谢!”费里西安诺跳起来勾住脖子亲了他两下。

  路德维希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像一个热气球一样蒸腾到大气层里去了。

  “我……我去洗个澡。”

  然后飘飘忽忽地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费里西安诺原地愣了三秒,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服了这帮德国人。”

  说完,拧开浴室门径直走了进去。
  
  一个半小时后,

  “他们是打算住在厕所里了吗?!”

  “我觉得你还是去楼下花坛里解决吧,”罗德里赫捧着书,一手捻起颗巧克力放在舌尖上慢慢融化,“然后就别回屋了,沙发归你。”

  “那我还不如找个酒瓶子。”

  “随便,那你就抱着酒瓶子在沙发上睡吧,反正不洗澡别想进来。”

  妈的,巧克力白买了,这是基尔伯特在沙发上最后的想法。
  




这两篇的背景音乐应该是: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老子不会写感情戏~让他们的革命友谊直接升华了吧~升华了吧~啊~

【普奥/独伊】夏日未至之该来的想跑也跑不掉

  中午,在家的两人布置好餐桌,倒上红酒享受着阳光下的美好午餐。

  “费里,你带了几瓶红酒?”

  “有一个小行李箱里都是我家地窖里藏的红酒,大概……六瓶吧?”

  “不错,你想的真周到,我现在已经后悔咖啡带的太少了。”

  “下午茶你来做吗?”

  “没问题,以后早晚跟着他们将就一下,中午和下午我们自己解决,又轻松又自在。”

  “单身真好啊……”

  “前提是有人养着的单身。”罗德里赫补充道。

  “没错没错,不用工作,只要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简直就是……呃,全职太太?”

  “……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啊?……哦,我想起来了,我听一个中国师傅说我们这种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听起来很有大boss的感觉是不是?”

  “我们明明是小布尔乔亚好么?!”

  “诶……好古老的说法……”

  “总比什么全职太太好吧。”

  “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工作?”

  “我有工作。”

  “每周一次去你家财务那里报账领钱不叫工作吧……”

  “生活以外的体力劳动都叫工作。”

  “那贝什米特兄弟基本除了睡觉都在工作……”
  “嗯,真可怜,”罗德里赫漫不经心地又给自己倒了些红酒,“明明早就过了为生存挣扎的境地,却还不懂得生活,真不明白那种只要一箱啤酒就能满足的人生追求。”

  “换个角度看这种人也非常可爱啊,没那么多计较,随遇而安还特别能干,什么都会……”

  “所以有特别能干的他们去工作就够了,我们帮他们生活。”

  “……罗德哥哥,我们是不是也要稍微有些借宿在这里的自觉啊?”

  “我们不是做家务了吗?”

  费里西安诺有些尴尬地把随手扔在椅背上的围裙折了折。

  “就是来柏林后取钱会不太方便……我还是给瓦修打个电话吧。”罗德里赫掏出从出家门后就没开过机的手机,拨通了号码。

  “嗯,什么事?”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情绪起伏。

  “我就是说一声,能不能以后把钱都直接打到卡上,年底一起报账?”

  瓦修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哪?”

  “柏林。”

  “哦,那你就呆在那里吧,钱的事自己解决,你姐姐早就说过你该学会独立生活了。”

  “这话就是你教她说的,海因茨早就告诉我了。”

  “嗯,还有别的事吗?”

  “有,你得答应会帮我报销信用卡。”

  “是你自己要从家里跑出来的,还要家里给你报销,少爷,天下没这么好的事。”

  “……瓦修,你不能因为和我家那两位生气就拿我做出气筒。”

  电话另一头又沉默了,“为什么不能?”

  说完,挂断。

  罗德里赫翻了下手机,海因里希和维蕾娜的ins上毫无例外地都出现了远处瓦修生无可恋的脸。

  “……罗德哥哥?”费里西安诺小心翼翼地惊醒似乎已经陷入哲学沉思的罗德里赫。

  “我想我还是回家吧。”

  “诶?那我们幸福的四人生活呢?还有你不是下决心要离家出走给他们看吗?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了!”

  “你等等……我从来没想过离家出走好不好,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这就是开始新生活的机会啊!人生的转折点总是在不经意间,面对这样那样的挫折,我们更要鼓起勇气用爱来……”

  “费里,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在看教会发的小册子?”

  “唉,看来这套对你不管用啊……”

  “现在只有支票对我管用。”

  “唔,我们用爱来感化他们,支票就来了。”

  “……”

  “让别人喜欢上你,然后就会愿意为你做各种事情,这就是爱的回报。”

  “……”

  “如果你们能相互喜欢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充满和平充满爱~”

  “我明天就回家,这里太可怕了……”
  
  晚上,费里西安诺告诉路德维希这个噩耗时,这位正直可靠的青年由衷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罕见的笑容。

  “你是说真的吗?你真是太棒了,费里。”说完便跑到厨房找到自己哥哥通报喜讯。

  人缘差到这份上也是不容易,费里西安诺幻灭地摇摇头,自己的四人和谐生活看来是没指望了。

  但正如他说的,人生的转折总在不经意间。

  第二天费里西安诺起床时发现罗德里赫丝毫没有要收拾东西打包回娘家的意思。

  “看他那么高兴我走实在太不爽了。”罗德里赫慢悠悠地搅着咖啡说。

  “诶?那你说什么他们又同意你留下来?”

  “我用做爱去感化他,成功了,世界和平。”

  “……”
  
  这天晚上下班后,在酒吧喝酒的兄弟俩相对无言许久,最后基尔伯特拍了拍弟弟肩膀说,其实那个什么,同性恋没什么可怕的,各种方面来说都挺好的,路德维希不说话,默默干了一扎啤酒。
  

【普奥/独伊】夏日未至之你以为房间是那么好换的么


  第二天早晨,路德维希起早做了丰盛的早餐,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时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你们有谁需要换房间吗?”

  “换房间?”罗德里赫愣了一下,随即一副秒懂的表情,“嗯,没错,我刚想和你提,还是你和费里西安诺一个房间吧,我和基尔伯特一屋。”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口水喷出来:“你说什么?”

  “我发现我和陌生人住不习惯,费里西安诺也也是,我们作息差异太大,所以还是分开比较合理。”

  “等下,我们差异不大吗?!”

  “那你睡沙发就行了。”

  基尔伯特刚想顶回去,费里西安诺挠挠头笑着说,“啊……不好意思,都怪我太折腾了,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

  “没,没有的事,本大爷和谁一屋都没问题!”

  “正好我东西也都在你屋里,就这么定了吧。”

  “啊,好。”

  好像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路德维希默默地想着,不过能和平解决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吧。
  

  第二局……似乎看不出谁胜?

  嘿嘿,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到前一天晚上某两只的对话。
  

  “话说你和基尔哥哥到底是什么问题?你们两个都不像脾气很坏的人啊……”

  “他就是总记得当年在我家干活的那些日子,我姐姐没少使唤他,我弟弟又总让他背锅。”

  “那你呢?”

  “我只是在他们用他的时候顺便一下。”

  “这样更无耻啊……”

  “你不觉得我使唤人都只能等别人的顺便很悲伤吗?”

  “可你还是使唤他了啊……”

  罗德里赫叹了口气,“来之前我还想这对兄弟肯定都是向着我的。”

  “啊哈,看来这误会有点大……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和基尔伯特相处?”

  “反正他有精力我就跟他继续耗着呗。”

  费里西安诺像智者一样沉重地摇摇头,“这样消极是不对的,只有主动化解矛盾问题才会迎刃而解。”

  “……我打不过他,你呢?”

  “不不不,不要那么暴力……我们要用和平和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话从一个黑手党家族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像某种套路呢?”

  “我是说真的!”费里西安诺有些无奈地说,“我们家从爷爷去世后就再没什么能打的人了,还能撑到现在全靠我老爸的和平政策。”

  “联姻、结盟、收买、挑拨离间、背信弃义?”

  “……差不多,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父亲当年是外交官。”

  “哦,难怪……”

  “可是这些套路对基尔伯特有什么用?”

  “人和人之间嘛,可以简单点,睡一次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多睡几次~”

  罗德里赫若有所思地看着费里西安诺,“你和路德维希也是这么解决问题的吗?”

  “啊……目前还没有。”

  “所以你想让我试试?”

  “诶嘿……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四个都会相处得很和谐啊,大家都幸福快乐得生活在一起~”

  “这画面想想就很惊悚……”

  “而且这样肯定会把你姐姐和弟弟给气傻的~”

  “……唔,这倒是。”

  “那明天我就和路德说让你们两个一屋吧!”

  “然后你们两个也顺理成章地一屋了……原来你是这个主意,我现在就有种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的感觉。”

  “嘿嘿,哪有啦……”

  So,第二局,闺蜜组VS兄弟组(这组的表现简直可以视作弃权),胜。
  

  晚上,基尔伯特回房间时罗德里赫已经躺下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这让他感觉非常不正常。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阴谋,”他扯了扯罗德里赫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咱们坦诚点吧,你想干嘛?”

  “睡觉。”说完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基尔伯特一时语塞,只能满腹狐疑地在一边睡下,中间隔了个枕头。

  半夜,罗德里赫翻身压到枕头被惊醒后开始思考费里西安诺前一天晚上说的话。
  
  于是第二天路德起来喊哥哥去晨练时就看到想自戳双目的一幕。

  “……卧槽,什么情况?!”

  “呃,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到……那个,我先去跑步了,你们继续。”说完甩上房门飞速溜走。

  这个事件对路德维希的震动之大以至于都没再回家做早饭,路上买了个三明治就上班了。

  “哦,对不起,我半夜喜欢梦游……”罗德里赫睡眼惺忪毫不做作地说。

  “你他妈梦游脱衣服?!”

  “都说了是梦游嘛,我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干嘛那么激动?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会以为我和你有一腿!妈的本大爷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反正你也找不到女朋友,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等我回来收拾你!”
  
  一小时后,费里西安诺叼着牙刷来跟罗德里赫问早。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

  “那基尔哥哥为什么那么激动?”

  “因为路德以为发生了什么。”

  “……哦,这样啊……你果然好无耻啊罗德哥哥~”

  “这样一来,他们对同性的接受程度会高很多……目测你们两个真发生什么指日可待。“

  “嘿嘿,那你们两个……”

  “刷牙去吧。”

  “哦,拜拜。”

  第三局……我不想说话。
  

【普奥/独伊】夏日未至之小伙伴的心思你别猜

  好在来自意大利的天使第二天就降临柏林,路德维希甚至主动上前给了一个可以称得上热情的拥抱,这让费里西安诺有些受宠若惊,紧接着,他就被介绍给了那两只传说中的哥哥。

  “啊哈……你们好,我是来自罗马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你们可以叫我费里,过去是路德的大学室友,嘿嘿~~”

  “啊,意大利人!不错不错!”浅色的哥哥很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好,”深色的哥哥很客气地把他请到沙发上,“坐下聊吧。”

  费里西安诺朝路德维希抛了一个“我看不出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的疑惑眼神,路德维希只是默默低头忙着把行李搬到卧室。
  
  “等一下,”罗德里赫叫住搬行李的路德维希,回头问费里西安诺,“您打算晚上住哪个房间?”

  “废话,他是路德的室友,就继续和路德住呗。”

  “可现在我住路德的房间。”

  “那更简单,你回你的沙发上住。”

  费里西安诺抬头正好迎上路德”他们两个就是这种问题“的忧伤眼神,会意地点了点头。
  
  “呃,罗德里赫哥哥介意和我一个房间吗?“

  “和你的话……我随意。”

  “那就好办了,路德和他哥哥睡一个房间,我们两个一个房间,就谁也不用睡沙发了~“

  “……“罗德里赫看着基尔伯特,后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那就这么定了吧,挺好的。”

  费里西安诺背过身朝路德维希眨了眨眼,路德维希默默回了一只大拇指。

  第一回合,室友组VS哥哥组,胜。
  
  房间里,费里西安诺把行李铺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试图分类放进抽屉,罗德里赫走进来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动手帮他一起收拾。

  “我刚才就想问,你是……『那个』瓦尔加斯吗?”他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啊?哦,对啊,”费里西安诺很高兴被认了出来,“你就是那个维也纳的老埃德尔斯坦家的人对吗?我还记得小时候和爷爷去过你家!”

  “那你和路德可不只是大学室友了啊……”

  “嗯,不过他已经不记得我了……还以为是我自来熟,哈哈。”

  “……这孩子脸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请节哀。”

  “唉……”
  
  另一边房间里,基尔伯特也在忧心忡忡。

  “喂,我现在有点担心你那个小室友啊。”

  “担心什么?他们两个一屋应该是最平静无害的吧?”

  “你是不知道,罗德那家伙是个同性恋。”

  “……哈?”路德维希又觉得胃上仿佛被锤了一拳。

  “我听海因里希说的,他大学时连假期都不回家,跟他的西班牙室友到处厮混。”

  “……有这种事吗?”

  “不然你以为那几个假期他去哪儿了?”

  “维蕾娜说他去国外旅行了……哥哥你确定那不是海因里希在逗你玩?”

  “你不觉得那家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同性恋气息吗?”

  “……”
  
  好吧,我们再听听这个房间是怎么说的。

  “罗德哥哥……我真是再没有遇到比路德更迟钝的了……他竟然和我住了四年都不知道我不是直的……”

  “咦?他不是说你一直在换女朋友吗?”

  “那个啊,女孩子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剂啦~就像漂亮的壁画、可爱的小熊一样……而且我也没有一直在换,只是她们几个比较喜欢变装罢了……”

  “……那你谈过男朋友吗?”

  “当然谈过,只是最后都……你知道我老爸有点……那个什么,我得为他们的安危着想啊。”

  “那这次你能出来真不容易——你不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

  “是啊,嘿嘿,所以行李都没整理好……”

  “……你确定你老爸不会找到这来吧?”

  “会啊……但不要紧的,我一直跟我老爸说路德是我男朋友,我和他的分歧只是我想来这里而他想让路德去我家。”

  “……路德他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个男朋友吗?!”

  “放心,反正他那么迟钝,肯定能应付过我老爸的。”

  “你这是哪来的自信……”

  “那罗德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我可以明确的说,在大学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清静的时光……一个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家里人应该很鼓励你交朋友吧?”

  “所以我跟他们说我有个西班牙男朋友,是我室友……”

  “诶,你的套路怎么跟我一样?那你私下里也一直单身吗?不会吧……”

  “我才不会傻到好不容易摆脱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就再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呢。”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相信你是禁欲系呢……”

  “我的确不是,但那个西班牙人的确是,他是要做圣徒的人。”

  “……”

  “跟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都升华了。”

  “我想起我老爸说我哥哥的一句话:你要是能继承好家业,埃德尔斯坦家的人都能当好苦修士……”

  “你老爸对我们家还真了解……”

  “那你生理问题怎么……”

  “我弟弟有那么多前女友需要我帮他解决,顺便嘛。”

  “……你们家好乱。”

  “一般般。”
  
  另一个房间里,纯洁的兄弟俩还在为小伙伴的节操担心。

  “要是那小子来看你一次就被掰弯了,情何以堪啊。”

  “不会的,费里西安诺一直都喜欢女孩子,我们还是应该对罗德里赫的人品有点信心……”

  “哈哈哈,”基尔伯特干笑了三声,“整天和那对姐弟呆在一起的家伙心理不扭曲就不错了,别对人要求那么高。”

  “那你当初为什么年年都把我送到他家……”

  “我给他家干活能天天看到你,还有人给我们做饭,还不用付房租。”

  “所以他们家人怎么使唤你都忍了……我好像有点迷之感动。”

  “哭吧,你哥一直都很伟大。”

  “……那我明天跟费里说让他和你一屋?罗德里赫不会生气吧?”

  “不然就让他跟我一屋,让他自己选。”

  “……好,我知道了。”

【普奥/独伊】静静的琴弦(三)


  第二天基尔伯特一起床就闻到餐厅里传来的香气,罗德里赫正小心地把热气腾腾的早点摆上桌。

  “这都你做的?”

  “嗯,我看厨房里还有些材料就……”

  “不错,正好也让我感受一回过日子的感觉。”

  “那你之前过的都是什么?”

  “……手拿开,我帮你端……那什么,不管怎么说,辛苦了。”

  “不辛苦,不然起床我不知道干什么。”

  “……”

  “……怎么了?”

  “罗德里赫,有时候实话没必要说出来。”

  “那说什么?”

  “换个方式说,或者干脆不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实话总是很破坏气氛。”

  “……哦,好吧。”
  

  两个人早饭吃得异常安静,五分钟后基尔伯特忍不住开口:“喂,你还是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

  “……你家针线在哪儿?”

  “早扔了,要针线干什么,这年头谁补衣服?”

  “我要补那只熊……”

  “你把熊弄破了?”

  “那个熊肚子很硌,我就把它拆开来看看……”

  “卧槽,我跟你说因为送熊的那小子说那熊代表他,我弟弟就真的把那玩意当人供着,都没敢洗过。”

  “那他话挺多的……”

  “是啊,意大利人嘛……诶你怎么知道?”

  “那熊有一肚子话。”

  “……啊?”

  “里面有三百一十二张小纸条,每个纸条上面都有一句话加一个日期……”

  “我靠?!”

  “……你们一直都不知道?那熊肚子上缝的线用手都能扯开。”

  “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手笨没缝好。”

  “……那意大利人后来怎么了?”

  “没怎么,毕业后回意大利了……你等会儿,这料爆的有点猛,我缓一缓……”

  “先去上班吧,时间快到了。”

  “啊?这么快?……我去,车钥匙帮我拿一下……碗回来再洗!”
  

  晚上,两人一回家就把熊肚子里的纸条翻出来,对坐着一张张看。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关系,除了日期谁看得懂上面写什么!”

  “……”

  “……你看得懂意大利文?”

  “嗯。”

  “……上面写得什么?”

  “要读出来吗?”

  “读吧,路德不会在意的……大概。”

  “『我今天买了只很可爱的小鸟,因为它的颜色很像你的头发』”

  “哟~”


  “『小鸟唱歌的声音真好听,啾啾啾的,好想带给你来看看』”

  “哇偶~”

  “之后几天都是这鸟的事,『它长羽毛了』、『我在教它飞』、『我现在叫他路德它会叫着回应我』之类的。”

  “……怎么听上去好像小学生日记?”

  “这张有转机了,『我的小鸟还是不会飞上天,我让爷爷检查它的翅膀,爷爷说……』”

  “说什么?”

  “你要听实话吗?”

  “要。”

  “那是一只母鸡。”

  “……”

  “『我的路德会下蛋了』、『路德今天竟然下了两个蛋』、『我不舍得吃它们,把它们都画成彩蛋』、『爷爷竟然把我的鸡蛋都送给了小朋友!问题是他们在拿路德辛辛苦苦下的蛋相互扔着玩!』”

  “……还有别的内容吗?”

  “『今天我回家,发现刚从寄宿学校回来的罗维诺正和他的西班牙学长吃风味烤鸡』”

  “……我大概知道结局了。”

  “『我大哭了两天,为路德建了个小墓碑,我真的好伤心,因为我还吃了一口路德香喷喷的尸体……』”

  “……这么多纸条里还有什么别的话题吗?”

  “『我今天试着拿左手画了张水彩画,好难看啊』、『绝对不能在烤披萨的时候看电视!』、『妈妈做的墨鱼汁面真好吃』……”

  “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里,有个德语的……『路德,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多了?』”

  “……”

  “基尔伯特,我好心累。”

  “我也是。”

  “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明天把这些东西都寄给路德让他自己想吧。”

  “……好主意。”

  “哦对了,罗德里赫,以后你有话还是直说吧,我怕以你的……恐怕含蓄起来更要命。”

  “没关系,不说话我还是会的。”

  “别,你说吧,气氛这种东西多破坏几次就都习惯了。”

  “好的,你先收拾收拾,我去洗碗。”

  “去吧去把……对了,你在这房间里还发现什么没?我记得我老弟有一箱小毛片的,就是找不到在哪儿。”

  “床底下右边绿色小箱子后面的黑色鞋盒里。”

  “……卧槽他拿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包装盒装毛片?!”

  “可能他觉得那些比较重要吧。”

  “闭嘴。”